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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什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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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石桥胡同。
今日大石桥胡同。
解放初期的王文。
解放初期的王文。
在北平潜伏时的王凤岐。
在北平潜伏时的王凤岐。

  相亲,为了潜伏去北平

  1942年深秋的一天,平西情报站秘书小张领着一个农民模样的姑娘走进河北易县裴庄的一个小院。进院后两人直奔北屋,站在窗前,小张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对有些腼腆的姑娘说:“一会儿你就从这儿看他!”姑娘没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小会儿,就见一个中等个子、皮肤白皙、身穿八路军装的小伙子走进院子,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说道:“小张,我来了!”

  北屋里的小张赶忙答道:“你来了,先在院子里等会儿。”说罢叫过姑娘,指着窗户上的小窟窿对她说:“你快过来看看!”

  姑娘凑到窗户前,从小窟窿向外张望,脸上一阵阵泛起红晕,没说一句话。小张问姑娘:“你看这小伙子咋样?”

  姑娘只是点点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小张又说:“你别看他年轻,他可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

  姑娘这回开口了:“嗯!是嘛!”

  小张接着说:“他在苏联专门学习过情报和无线电,是从延安派来的,本事可大了。如果你俩同意结婚,组织上批准。如果不同意,也要假扮夫妻去潜伏。”

  姑娘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声音不高但很坚毅:“我服从组织的决定!同意!”

  这是平西情报站组织的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小伙子叫王文(原名吴启满),姑娘叫刘桂芬。

  王文是安徽东北人,6岁起就放牛、打柴,一年四季连双鞋都没有。1929年东北县爆发武装起义,成立中国工农红军,后来发展为红四方面军,建立了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闹红”以后,王文参加了红军,1934年底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5年5月,王文跟随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长征胜利到达陕北后不久,他又参加西路军,在李先念率领下,沿祁连山(600720,股吧)突围到达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市)。1938年初,中共驻新疆代表陈云、滕代远从红军中选派二十几人到莫斯科学习无线电通讯和情报工作,他被选中了。1939年5月,学成归国,在延安枣园政治训练班学习,后到中央社会部电台当报务员。1940年5月,被派到中共中央北方分局社会部工作,化名“王文”。

  刘桂芬是河北安新县大张庄人,出身贫苦,抗战爆发后参加抗日武装,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2年秋天,她到中共晋察冀分局社会部学习两个月,从此开始了隐蔽战线的情报生涯。刘桂芬不识字,是个典型的“土包子”,但她身上具有潜伏人员的典型特质:忠诚决定、特别听组织的话,聪明记忆力好,表达能力强,镇定沉着又随机应变。另外,1米63的高挑身材、俊俏的面容也是一个好条件。

  相亲20天后,25岁的王文和26岁的刘桂芬,秘密举行了婚礼。婚礼很简单,宾客只有3个人:平西情报交通联络站负责人王友(钟子云)和两个科长,招待客人的只有三样东西:一盒香烟、一盘花生、一盘红枣。

  王友对他俩讲:

  “组织上决定派你俩到北平去建立秘密电台。为了合理掩护,由你们俩和一位陈老太太组成一个家庭。既然你们双方同意,组织上批准你俩结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我代表组织对你们表示祝贺!”

  接着,王友向他俩交代潜伏北平的注意事项:

  “王文你的化名是"陈尽忠",掩护身份是书店职员,任务是尽快建立秘密电台,保证电台通联畅通。刘桂芬你的化名叫"王凤岐",掩护身份是家庭妇女,任务是保护电台、保护王文,掩护发报收报。在北平潜伏,待人接物要符合城里人的礼数。日本人管北平叫"北京",你们也得叫"北京";见面打招呼要称先生、太太、小姐、长官,绝不能叫同志;不准去剧场、电影院和其它热闹的场所,少抛头露面;尽快熟悉住地周围环境、胡同和住户情况;穿打扮要符合身份;有关工作的事儿用脑子记不准写在本上,要把规定的电台呼号、波长、通联时间背熟记牢。”

  经过长征洗礼、又有留苏学习经历的王文,对潜伏北平充满信心;女游击队长王凤岐坚决听组织的话,指哪“打”哪。

  秘密婚礼结束了,新婚夫妇仍回各自的宿舍睡觉,继续分居他俩的潜伏任务是绝对的秘密。

  安家,什刹海边建起秘密电台

  天气开始转冷,槐树叶掉了,门楼上的毛毛草干枯了,北平的街巷胡同显得有点冷清。但是,鼓楼脚下、什刹海东北岸的烟袋斜街依然是人来人往。烟袋斜街西口东北向的小石碑胡同,此时更显得寂静。

  几天前,胡同11号小院搬进来一位陈老太太,长得富态,穿得也体面,家里收拾得很利落,只等“儿子”回来。

  小门吱扭地一声响,一位身穿长袍、长得十分精神的小伙子进来了。他一进门,就高声地喊道:“妈,我回来了!”这一嗓子,声不小,有点南方口音,街坊四邻都听见了。过了几天,儿媳妇也来了。和婆婆一样,也是一口河北乡音,穿得挺光鲜的。

  这一家三口就是来北平潜伏的陈老太太、王文、王凤岐。在朋友“七哥”叶绍青的帮助下,上了北京户口。11号院住着两户人家,陈老太太家租了两间小平房。因为院小房少又有点吵,不久,一家三口搬到了旧鼓楼大街西边、紧邻着北城墙的大石桥胡同7号。7号独门独院,南、北两个院一共六间房,宽敞、气派、消停。屋子内一水儿的老式红木家具,透着有身份。更可心的,房东是位姓付的日本宪兵队翻译官,对门儿是个在伪警察所混事的张警长。在日本人占领的北平四九城,有这么二位罩着,谁还会来找麻烦。

  平西情报站规定,王文、王凤岐三个月内不准活动,主要是熟悉环境,了解街道、胡同情况。一晃儿三个月过去了,他们在北平站稳了脚,开始工作。

  同样是情报组成员的“七哥”叶绍青把王文在妙峰山游击区使用过的5W干电池发报机,托法国朋友贝熙业大夫用汽车秘密运进北平。没承想,这北平城不同于山里,交流电线多、干扰大,天线又不能架得太高,电台输出功率太小,和平西情报站的电台一直通联不上。经平西情报站领导同意,王文决定自己组装一部发报机。

  在日伪统治下的北平城组装一部电台,其困难和危险可想而知。王文决定化整为零,分头购买电台零件。隆福寺、护国寺、白塔寺庙会时,马路便道上有人摆旧无线电地摊,卖些旧零件。有合适的,王文就买一件。经过两个多月的“游击”采购,刻度盘、真空管、大小电阻等器件终于买齐了。没有工具,王文就用剪子、斧子、菜刀、生煤火的通条,在南屋昼夜组装。终于,一台有三个6L6真空管、输出功率30瓦的发报机组装成功了。此外,王文还搞到了一部美国海军用的长短波两用收音机,改作收报机。

  在日伪统治下的北平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高高架起天线,王文、王凤岐开动脑筋,想了许多掩护电台的妙招。他们弄了个粗铁丝,白天是晾服绳,晚上搭上电台的线,就成了天线。为了增加天线的长度、高度,王文将30多米长的天线拉出,拴在两根竹竿上,放在南房上。

  日伪当局为了侦查北平的地下电台,设立了无线电侦测台。要保障地下电台通联的安全,必须搞清楚日伪无线电侦测规律和手段。“七哥”叶绍青经过多方介绍,终于和日伪侦测台台长拉上了关系,混熟了。一次,他请日伪侦测台台长吃饭。推杯换盏之间,假作无意实则有心地扯起侦测台的情况。日伪台长为了显示交情“铁”,就邀请叶绍青到前门外贞家花园侦测台去看一看。

  到了侦测台,叶绍青故意对日伪台长说:“你们没白日没黑夜地工作,真够辛苦的!”

  日伪台长一脸不屑:“兄弟们每天24小时轮流值班,可我不在场的时候,他们就玩儿。特别是夜里12点我回家后,他们不是磨洋工就是睡大觉,根本不玩活儿。”

  原来如此。

  于是,王文避开日伪侦测台监听时段,在后半夜2点到5点,抓住空隙,与社会部电台通联。除了打时间差避开日伪侦测台,他还大胆地模仿日伪电台报务员的手法,即使日伪电台报务员听到呼叫,也会以为是自己人的电台在工作。还甭说,这招很好使。

  夜间发报不能让外面看到一丝光亮,用一个2.5瓦的小灯泡照明王文还是觉得亮,就用红绸子缝了一个双层的小口袋,套在灯泡上。为防止透光,窗户也用专做的棉垫堵上。

  夜深人静,电台发出的任何声响,都可能引起邻居怀疑。于是,王凤岐穿上她自己做的软底布鞋,夜间走路没一点声响;夜间放天线,要过三道门,她在门轴合页里滴上几滴油,开门时没有了吱吱声;她还在竹竿上套上半米长的棉袋子,往瓦房上放天线,竹竿就是碰到瓦片,也没有一点声儿。

  伪警察所的张警长老家在河北任丘,与王凤岐算是“老乡”。经过接触,她发现警长夫人张太太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就时不常地送些小物件、鸡蛋什么的给她。就是做碗面汤,她也给警长家端过去一碗糨的,“老乡你先吃,我做多了。”警长家的小孩出天花,她主动把老母鸡炖好送过去,笼络感情。

  这招儿还真管用。伪警察来查户口,周围几家查完了,把“查过”的条子往王凤岐家门口一贴,到屋里抽烟喝茶。张警长带日本宪兵来检查“卫生”,见屋里挂着孔夫子的像,干净利落,还一个劲地夸“大大地好”。

  对外,王凤岐是位职员太太,很光鲜。可实际上,他们一家日子过得很紧巴。当时,党的地下活动经费很紧张,组织给他们的经费,都是由交通员从根据地秘密带来的金戒指,他们自个儿再换成北平城里花的伪币。有时交通员进不来,经费接济不上,一家三口连饭都吃不上。

  贫苦人家出身的王凤岐有办法。天黑以后,她换上旧服,悄悄地到菜市场拣别人掰剩下的菜帮子、烂萝卜,回家洗一洗,放点盐煮着吃。她还养起了鸡。养鸡的好处真不少,一是可以吃鸡蛋,给王文补补身子,和翻译官太太、警长太太拉关系。更主要的是借喂鸡、捡鸡蛋、开门找鸡的机会,观察院子内外、胡同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可疑人员,而且别人还不会发觉。

  就这样,什刹海畔发出的红色电波飞越古城,一直传到了平西。

  撤离,退房销户不出城

  1943年8月7日,“七哥”叶绍青急匆匆赶来通知王文、王凤岐:藏好电台,立即撤离。

  突发情况发生了。8月5日深夜,设在阜成门内翠花横街9号中央社会部的一部秘密电台被日本宪兵当场起获,王文密台只好立即撤离。

  趁着夜色,王文、王凤岐将发报机装在一个煤油桶里,在北院挖了一个深坑埋起来,在上面砌了花池,种上花。夜里9点多钟,王凤岐又用红色包裹皮包好改装的收报机,送到东四十一条胡同西口交接点,交给了地下交通员黄云。

  顺利转移了收报机,王凤岐感到一身轻松,沿东四大街急匆匆地往北走。就在这当口儿,路边闪出一个穿土黄上的家伙,快步靠近她,学着日本人说话的腔调:“我的金票大大的有,你的我的楼上地快活。”

  “土包子”王凤岐还真没见过这场面,她的第一判断是:这家伙肯定是侦缉队的,我必须甩掉他。急中生智,她学着那家伙的腔调威胁说:“你什么的干活?我哥哥宪兵司令部的干活。你八格牙路,你的我的司令部的说话。”

  说罢,王凤岐还真朝东四大街日本宪兵司令部方向走去。走了七八步,再回头一看,那家伙没了。恰巧一辆拉夜活的洋车经过,她赶紧招手,上洋车走了。怕有人跟踪,中途还换了辆洋车。

  话分两头,见王凤岐到时间没有回来,恐生意外,“七哥”叶绍青就去找她。大海捞针般找人的叶绍青,猛然看见坐在洋车上的王凤岐,赶紧叫住她。王凤岐下了车,语速飞快地和“七哥”讲述刚才惊险的一幕。 “七哥”听罢一笑,安慰说:“你说的那家伙好像是个耍流氓的。你都把他吓跑了,你还怕啥!”此时,王文已经离开北平,善后的工作就落到了王凤岐肩上。

  情况虽然紧急,但撤退必须滴水不漏。

  一大清早儿,王凤岐来到房东家,付翻译官太太见她一脸不高兴,感觉有些不对:“我说陈太太,你这么早来,有事吧?”

  王凤岐说道:“还说哪,倒霉死了!我们家老太太回老家,路上马给惊着了,老太太从车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折了。这不,来信儿把我们家陈先生叫回去了,让我也回去伺候她。付太太,真对不住您,我想把房退了,这不给您送房租来了。”

  付翻译官太太不好不答应,便收下房租,随口问了一个让她纳闷了许久的问题:“一听你家陈先生说话就知道是南方人,你和婆婆是河北人,你们俩咋凑到一块的呀?”

  这个问题够刁钻的,那年月异地通婚的实在是少。好在王凤岐潜伏之初就有“腹稿”,不紧不慢地说:“这也是缘分吧。我家老公公和我爹都是做草席买卖的,老哥俩处得不错,交情挺深,双方老人做主,我们俩就结了婚。”

  付翻译官太太接着问:“你婆婆对你咋样?”

  王凤岐回答:“还算不错。但我是乡下人、不识字,老太太老嫌我笨。”

  付翻译官太太又问:“你家陈先生长得白白净净,看着跟你婆婆不像呀?”

  这一问更狠、更毒。王凤岐顺口答道:“我家陈先生是大妈生的,我婆婆是二妈。大妈死后,他就跟二妈过,很孝顺,娘俩儿可好嘞,跟亲的一样。”

  王凤岐很警觉,付翻译官太太可能在有意盘问她,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会出现破绽。于是,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就走了。

  房子退了,户口也要销掉。日伪当局规定销户口必须本人亲自到警察所办手续,但王凤岐一家三口走了两口,一个人怎么办手续呀?这当口儿,警长的太太派上用场了。

  王凤岐正在门口扫地,警长太太问她:“怎么你扫地?你家人呢?”

  王凤岐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别提了。我家老太太回老家坐马车摔了。我家陈先生听到信后就急着回去了。”

  王凤岐接着编了一套天无缝的“风水”之说:“听风水先生说,这个院子大门对着根电线杆子,不吉利。我买了个小镜子挂在门上,避避邪。这招不太灵光,邪气还是转到我婆婆身上了。家里捎信来,让我把房子退了,我也得回去。”

  警长太太同情地说:“可不是吗!这倒霉的房子,快搬家吧!”

  王凤岐按照预先的编排继续说:“房子找付太太倒是退了,可我家陈先生不在,户口怎么销哇?”。

  碰巧,张警长出来了,警长太太就把王凤岐刚才说的话跟丈夫学了一遍。听完后,张警长对王凤岐说:“你到所里和他们说说,会给你办的。”

  王凤岐一听有门儿,就求张警长:“我笨嘴拙腮的,说不清道不明,也没有进过警察所,还是您帮我办了吧!”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再说还是老乡,张警长一听,就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不但销了户口,张警长还顺手开了张出城的证明信。“七哥”叶绍青用大车帮王凤岐将家具拉走了。不过王凤岐并没有出城,而是在北平继续潜伏,直到抗战胜利后才撤回解放区。

  情报,胜抵十万雄兵

  1946年10月15日,王文第三次潜入北平城,掩护身份是阜成门内巡捕厅胡同(今民康胡同)影悟无线电商行的技术员,商行经理苏省吾是地下党的掩护关系。半年后,商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给王文的地下电台添了大麻烦。

  来人叫程震,是苏省吾的同学,时任国民党新一军战车队队长,从长春来北平为新一军剧团买戏装。来北平不久,新一军在东北战场上被解放军包围,前往东北的铁路被解放区军民破坏。火车通不了,程震只好来到老同学家暂住。没承想,这一住就是3个月。

  无所事事的程震,日夜颠倒,夜里喝酒、唱戏,白天睡觉。这下可苦了王文,夜里没法发电报,情报传不出去。心急如焚的他和苏省吾几番商量,想出了一个应对办法。

  来了情报,苏省吾就拿着胡琴到程震房间,一个拉一个唱,将程震死死缠住。趁此机会,王文在修理收音机的房间摆上书籍和线路图,装作学习修理知识,以此掩护秘密电台工作。

  但是还有意外出现。一天晚上,王文正在一堆无线电书籍和电路图的掩护下工作,程震没有敲门就进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小密码本就在枕头边。王文一看不好,便抢先站起来,装作热情地拉程震坐到椅子上。邪门了,程震就是不坐。王文顺势坐到枕头旁,聊天时趁程震不注意,将小密码本藏在褥子底下,化险为夷。

  同年9月,国民党东北战场吃紧,蒋介石从华北抽调5个师出关驰援,华北空虚。晋察冀解放军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进攻河北徐水,采取“围城打援”战法,在徐水东北地区歼灭援敌。

  在国、共两军相持不下之际,10月4日飞到北平坐镇指挥的蒋介石命令驻守石家庄的新3军军长罗历戎率部火速北进,配合南进部队,夹击晋察冀解放军。潜伏在华北“剿总”司令部文印室负责收发文件的司书刘光国,看到这份命令,立即转告上级领导甘陵。甘陵把上千字的情报交给王文,要求他当晚必须发出。王文收到情报后迅速译发,在夜间分几份发出。

  在朱德、聂荣臻、罗瑞卿的指挥下,10月20日至23日,解放军在清风店地区歼灭新3军军部、第7师和22师66团和军直特务营17000多人,活捉了中将军长罗历戎、中将副军长杨光钰。

  清风店战役大捷后,聂荣臻司令员称赞道:我们的情报组织抵得上十万兵马!朱德总司令也非常高兴,赋诗一首以示祝贺:

  南合村中晓月斜,频呼救命望京华。为援保定三军灭,错渡滹沱九月槎。卸甲咸云归故里,离营从此不闻茄。请看塞上深秋月,朗照边区胜利花。

  随后,王文又将石门(今石家庄)国民党军队兵力空虚、敌人内部矛盾重重、增援迟缓、建议攻打石家庄的情报相继发出。1947年11月12日,晋察冀解放军再接再厉,解放了石家庄,全歼守敌24000余人。从此,晋察冀、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了一片。

  国民党军队战场上节节失利,北平城内的国民党特务加紧了对共产党地下电台的侦破,无线电修理行业自然成为重点。特务在商行旁边租了一间房子,派人加以监视。

  一天晚上,商行养的两条狗一个劲地冲西叫。王文悄悄起床,贴着西墙根往西走,发现隔壁房顶上站着一个人,正将一根天线往王文的天线杆上拴,试图对王文进行监听。第二天一早,他又发现院子南、北、西方向都架起了新天线,他迅速向上级领导甘陵汇报,甘陵指示:我们的工作跟做买卖一样,赔本的买卖不做。你把电台交给苏省吾隐藏,迅速撤回解放区。

  四个多月后,风平浪静了。1948年11月19日,王文又回到影悟无线电商行,四进北平潜伏。此时的北平已被解放军团团包围,很多市民的房子住上了国民党兵,苏省吾家也住了一个炮兵排。

  王文原来架电台的房间被一个排长、两个班长占了,他只好住进北院盛煤的小屋子,把电台藏在屋子的小地洞。但是,小煤屋离天线太远,电台无法使用。

  艺高人胆大,王文老招新用。他借口士兵毛巾、手套等杂物没地方放,在国民党士兵住的房子里拉了根搭毛巾的电线,一头拴在原来的天线附近,一头连上小煤屋,天线问题迎刃而解。

  电线拴好后,他假装关心地说:“各位长官,我给你们拉一根旧电线,可在上面挂毛巾、手套等,这样屋里显得整齐些。”这些炮兵对无线电一窍不通,自然看不出王文的真实用意,还连声称谢。

  为了拉关系,苏省吾、王文用节省下来的钱,买上酒、花生米、豆腐丝、羊杂碎,晚上和国民党炮兵排长、班长喝酒,关系越来越“铁”了。一天,国民党华北“剿总”、警察所和保甲所来了三个人,看了看户口本,要求商行出一个人到德胜门挖战壕。一听这话,炮兵排长瞪眼骂了起来:“挖他妈的什么战壕。两位房东每天帮我们喂牲口,累得够呛。我没有向你们要人,你们反倒来我这儿要人。”骂完捋袖子就要打,那三个人一看势头不好,赶忙赔礼开溜了。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王文结束了在北平的潜伏生涯,随中共华北局社会部部长许建国赶赴天津,接管天津市警察局。不久,长期分居的妻子王凤岐也来到天津,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编辑:来源:北京日报 发布时间:2013年05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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